WFU

2015年9月8日 星期二

別再戰原廠藥或學名藥了!請給我療效好副作用低的好藥!

文.邱柏鈞醫師

學名藥(Generic Drugs)指原廠藥的專利權過期後,其他合格藥廠依原廠藥申請專利時所公開的資訊,產製相同化學成分藥品。

學名藥與原廠藥孰優孰劣的論戰,醫界、製藥界與學界的看法常常是南轅北側,學界醉心於研究各式檢驗技術與統計方法,以科學的方法驗證藥物的效果,製藥廠商則努力於製造更便宜的學名藥,並追求相同療效下的更低價格。

圖片取自網路 (原始版權標示為允許再利用)

今天,我想以一個過敏性鼻炎患者的角度來談談這件事!

念大學的時候,醫生開給了我一顆Clarinase (俗稱曼陀珠),當時驚為天人。原來有一種藥物,吃完以後可以大幅緩解過敏症狀,就像「把水龍頭關上」一樣,上課不再「包餛飩」,去自習室念書時,也不必隨身攜帶「整盒」面紙了!而且Clarinase也比較不會有嗜睡的副作用,早上比較不用「咖啡配藥吃」。

不幸地,Clarinase退出了台灣市場。醫師們紛紛開始改開台廠的第二代抗組織胺,效果都不明顯,嗜睡情形也較為嚴重。後來有個台灣廠商,做了跟Clarinase類似包裝,外表也長得跟曼陀珠很像的藥物,但效果就是沒有Clarinase那麼穩定,副作用也較為明顯。記得那陣子,還掀起來一陣Clarinase搶藥潮。

如果現在還有原廠的Clarinase ,自費我也願意!(可惜有錢也買不到了!)

小朋友用的Augmentin原廠藥水



小朋友鼻竇炎或中耳炎時,耳鼻喉科、小兒科醫師有時會開Augmentin (一種抗生素) 給孩子吃。我並不是感染症的專家,我相信台廠的同成分藥物療效相似,但我還是會自費去買原廠的Augmentin藥水給孩子吃,為什麼呢?

我覺得抗生素藥丸磨粉後的味道真的很難聞 (就是我們小時候走進耳鼻喉科診所都會聞到的那個「藥味」!) 就算加了草莓糖粉一樣難以下嚥,有時候小孩子因為藥物太難吃而吐了,做父母的真的是很掙扎不知道是該給孩子重新吃一包?還是該冒著劑量不足的風險?

註:Augmentin藥水目前健保仍有給付,但因為藥價貴,多數診所改進台廠藥物。

學者專家們說的並沒有錯,原廠藥物和台廠學名藥,很多時候藥效是相同的。

可以討論的是:價格差距是否應該只根據「藥效」來決定?

市場經濟架構下,價格,應該是由供需來決定的。有網友舉了頭等艙與經濟艙來做比對,我的看法是:頭等艙與經濟艙「藥效」是相同的,因為同樣可以到達目的地;但消費者願意付出較高價格的原因,則在於服務、空間、禮遇等等的差別。藥品也是一樣,我絕對沒有說原廠藥就應該要比台廠學名藥高貴,而是保留原廠藥品的生存空間,回歸市場機制,對於廣大患者群來說絕對是加分的。

可惜的是,目前台灣的醫藥產業現況其實並不是單純的市場經濟,健保局掌控了很大的權力。

假設今天政府一紙命令,規定豐田汽車所出售的所有四輪汽車售價必須相同,我想我們得到的可能不會是便宜的Lexus,而是Lexus將從此退出台灣汽車市場。

那麼價格應該怎麼定?

其實市場經濟自然會給所有商品一個價格,如果原廠藥物太過高貴,藥效又沒有台廠學名藥好,副作用也是台製的比較溫和,那麼原廠藥物自然會被快速淘汰。所以健保局是否可以思考開放某些形式的選擇權?讓經濟的力量把好的商品 (藥物) 留在台灣?造福台灣的消費者 (患者) ?

最後,在台灣面臨出口下滑,科技業危機的當下,生技製藥產業的確是未來十年台灣產業的契機,衷心期盼台灣的生技產業能夠更加卓越,為台灣開創下一個黃金年代。

2015年9月5日 星期六

關於「打點滴」這件事

文.邱柏鈞醫師


有網友分享外國研究報告指出,小朋友平均要打4.2針才能夠打上點滴。雖然我手邊沒有正式的統計報告,但我想這個數字並沒有太過誇大。

有些人可能會問:「所以每個孩子都要打好幾針嗎? 」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所謂平均數,就是有的人多、有的人少,把他們加總平均之後所得到的結果。依我臨床觀察所得,大部分的孩子其實兩針內大概都可以順利留置靜脈軟針,但有些可愛的米其林寶寶們,「打點滴」這件事就對護理師們造成很大的壓力和困擾了。

那麻醉上我們大都怎麼做?

一般來說,先打上點滴,建立可靠的靜脈給藥途徑,對小兒麻醉來說一定是最安全的選擇,因為孩子們的器官發育尚未完全,呼吸相關併發症發生率也較高,在麻醉誘導期與麻醉全期中如果發生了需要使用藥物緊急處理的情況,有一條可靠的靜脈給藥路徑絕對是首選!

但很多小孩的點滴真的很難打,加上孩子緊張時動來動去,如果父母又沒辦法配合,甚至在一旁干擾,打點滴就成了非常困難的一件事了。

所以在臨床實務上,有另一種做法是:我們讓一位父母帶著小孩進到手術室 (減輕孩子的分離焦慮),然後用面罩吸入的方式,讓孩子藉由吸入麻醉氣體睡著,睡著後我們再來建立靜脈管路 (打點滴)。

但這種方式有以下幾個缺點:

第一、在打上點滴前,因為缺少靜脈給藥路徑,緊急狀況下可用的處置選項會變少。需要有經驗的醫師來執行。

第二、父母的配合度與心理素質。這種作法我們希望孩子是在父母的陪伴保護下,減輕孩子的焦慮,讓孩子能夠安穩地進入麻醉狀態,但很多家長自己進到手術室後就緊張得不知所措了!如果父母無法配合,就沒辦法達到最佳的狀態。

第三、相對於被抓著打點滴,打針的地方會很痛。我個人其實覺得被抓著吸麻藥也不輕鬆,我們使用的吸入性麻醉藥物是外國原廠進口的Sevoflurane,號稱對呼吸道刺激較小適合小兒麻醉使用,但吸過的人都知道味道其實還是不太好聞,而且口鼻被人家拿面罩罩著,雖然呼吸順暢,但孩子一般還是很害怕吧!? (每個人本能上就不希望有東西罩住我們口鼻不是嗎?)

我們到底是在照顧父母還是照顧小孩?

愛孩子的我,工作時常常想的是:怎樣的做法對小孩才是最好?

小孩的功能性肺餘容積較小,相對於大人而言用吸麻藥的方式的確可以比較快速進入麻醉狀態,對父母而言,他們不必看著孩子被打針,不必聽到孩子的哭聲,不必幫忙固定孩子的手腳,對家長而言壓力的確較小! 但如果我們試著以孩子為主體來思考這件事情呢?

我兒子一歲多的時候曾經腸套疊住院手術復位,孩子到急診前,我就不斷告訴他,等一下會打點滴,打點滴的時候千萬不能動不能用力,不然點滴打不上會打好幾針。再三給他保證,保證我一定會陪著他,只是為了讓他肚子痛趕快好,打點滴是必要的處置,痛一下就好了。

急診護理師要打針前,我出動了太太、岳父母一起幫忙抓小孩,但令我訝異的是一個一歲多的孩子竟然真的乖乖地一動都不動,他當時表情糾結但手腳完全不敢動,那畫面,至今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針在兒身痛在父母心的感覺當下我完全能夠體會到。偶爾想起,心中仍然是酸酸的。

打針,是必要的醫療行為之一。與其讓孩子痛苦哀求,不斷掙扎,何不好好溝通,給他心理建設讓他在有準備的狀況下面對。「痛」本身並不會造成心理創傷,是孩子突然驚覺父母的背棄,發現父母將孩子送往未知的環境那種可怕,才會造成心中永恆的陰影。

我的建議是:

第一:手術前,家長最好給孩子完整的行前教育,告訴孩子會發生甚麼事情,該如何配合並且給孩子再三的保證。

第二:平時不要有事沒事就拿打針這件事來要脅小孩子要聽話

就像「你再不聽話我就要叫警察囉!」,或是有些父母可能會用:「你再不乖等一下叫醫生給你打針喔!」來制止小孩的不當行為。父母的責任應該是要教導孩子是非對錯,而不要用錯誤的方式嚇唬與管教小孩。打針是必要的醫療行為,不是逞罰孩子的手段,打針會痛沒錯,但生病不是他的錯,更不是因為他犯了錯才會受到「打針」這種逞罰!凡事給孩子正確的觀念才能讓他更有自信的面對人生中的挑戰。

第三:父母本身也要有良好的心理建設,孩子的身心健全父母該負的責任其實是最大的,孩子看到情緒穩定的父母,他們心中自然就會踏實了。

如果點滴還是不好打怎麼辦?


圖片取自網路

麻醉前我比較喜歡的作法是:

如果還是打不上點滴,除非特殊狀況,我會和孩子聊天,陪他們說「戰鬥機飛行員」的故事,邊走邊聊進到手術室,然後讓他戴上「飛行面罩」,準備起飛!!

From Top Gun

2015年8月31日 星期一

自製好喝檸檬蜜,切檸檬薄片不再擔心切到手!

文.邱柏鈞

今年夏天最夯的飲料就是自製檸檬蜜 (蜜漬檸檬) 了,做過的人應該都知道檸檬薄片並不好切,切到最後很容易滾來滾去切到手,我自創了一個「輪胎式切片法」,就算切到最後還是一樣很穩很好切喔!


上個禮拜去剪頭髮,設計師給了我一袋自家種的有機檸檬,剛拿到的時候因為剛採收不久,所以皮是偏綠色的,摸起來有點硬, 我先泡水一天後再靜置室溫中一個禮拜,等它皮稍微變軟變黃,再來做。這樣的好處是比較不會苦,檸檬也從原本比較刺激的味道轉變為溫潤的香氣。

首先教大家我自創的 「輪胎式切片法」

 

一般我們切檸檬薄片時,都會從一側往中間切,但這樣的缺點是切到後半段時,因為剩下一個小圓錐形的部分,會很難拿,也很難切,滾來滾去不小心就會切到手。所以我自創了 「輪胎式切片法」(這當然是自己取的,也許餐飲業有他們的專有名詞,但我不知道,就姑且這樣叫它吧!)


輪胎式切片法就是一側切個兩三刀後就換另一側切,這樣先把兩頭尖的部位切成薄片,剩下中間會成為一個圓柱狀,類似輪胎的形狀,可以方便我們很容易地把整顆檸檬都切成薄片。

循序在消毒過的保鮮盒裡鋪上一層檸檬、一層蜂蜜,如此一來,蜜的高度大約蓋過檸檬即可,之後放在冰箱,過個幾天就可以拿出來喝囉!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泰國.曼谷] 泰國古式按摩、精油按摩體驗感想 (Nakamanda SPA / Let's Relax Terminal 21)

文.邱柏鈞


早上又約了健身工廠附設人體工房的精油SPA,我喜歡給固定的芳療師服務,不必多說,芳療師知道我的習慣,也懂我常疲憊需要加強的部位。

這次去泰國,不免俗地當然要去體驗一下當地的SPA,行前老婆幫忙查了幾家評價不錯的店家,當初選訂飯店時,還特地找了一家可以一邊看海一邊SPA的Villa渡假村。

十天九夜的泰國行,一共去做了三次SPA,一次是路邊的小店,一次是Nakamanda Resort & SPA附設的SPA,還有一次是在曼谷的知名連鎖SPA店。

第一次:路邊的SPA店


住在Nakamanda那幾天,我們沒有預排太多的行程,「看海、做SPA、游泳、放空」就是我們的計畫,早上起床,和老婆小孩在飯店附近亂晃,路邊的SPA小店招牌寫著:泰國古式按摩  400 THB / 60 min,反正沒有時間壓力,去嘗試一下也不錯。

很多泰國大型的SPA店,都不收小孩,大人按摩時,孩子也不能在一旁玩玩具,對我們這種有幼齡兒童同行的家庭而言,的確是有點不方便。但這種小SPA店就沒有這種問題了,老闆不斷勸說我們夫妻倆一起做,小孩她可以親自幫他按,想說反正很便宜讓兒子體驗一下過過癮也不錯就這樣開始了我們一家三口的初體驗。

這家店沒有專用的按摩床,木頭通鋪上擺了五個床墊 (有點像家樂福買的椰子墊),布質的拉簾隔開彼此,我們是一家人當然就只拉上了最外面那層拉簾,老闆要我們脫掉上衣趴在床上,老婆跟我都有點擔心如果按摩到一半有人突然衝進來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這裡沒有任何服儀的規定,兩個按摩師接到老闆的電話後風塵僕僕地趕來店裡,看起來活像剛剛煮完午餐還沒來得及吃飯的模樣。比手畫腳地要我們趴好後,就胡亂地往我們身上抹按摩油,開始按摩。從頭到尾,只聽到她們彼此用方言聊天聊得很高興,偶爾問一下:"Are you ok?" 然後又繼續聊天。雖然整體亂無章法,但亂無章法也有亂無章法的輕鬆愉快,尤其從來沒體驗過SPA的兒子,他可真的超級享受的!一個小時過去後,還一直喊著:「我還要!我還要!」


第二次:Nakamanda Resort & SPA


回到飯店,第一件事就是找飯店櫃檯預約SPA,我們選了 Nakara Massage,我們分別預約了下午三點和晚上七點,太太去做SPA的時候我就先陪兒子去游泳池玩水,等老婆按摩完再換我去。


Nakamanda的SPA Center裝潢得很精緻漂亮,按摩的房間窗外就是游泳池,再過去就是大海,按摩時聽的不是喇叭模擬的蟲鳴鳥叫,而是大海自然的浪濤聲。


Nakamanda的按摩師果然如飯店所說,是有certificated的。按起來的手法較為多元且位置確實,整體四平八穩,流暢度與時間掌控都在水準之上,幫我按的是一個瘦弱的女生,力道稍嫌不足。

但總是覺得缺了甚麼?

沒錯!就是那種沒辦法溝通的缺憾。此行遇到的泰國人很多英文講的不錯!可是幫我按摩的芳療師,可以說是幾乎完全不會講英文,連要指示我平躺、翻身等等都是比手劃腳溝通的,一開始我想告訴她我肩頸有點痠痛,請她幫我加強她也只回我一句:"Are you ok?" (可能她以為我想告訴她的是某個地方有受傷,不要按之類的?)

第三次:曼谷市區 Let's Relax Terminal 21


From Let's relax Website

我在台灣還沒發現厲害的泰國古式按摩店,千里迢迢來到泰國,還是想要體驗一下正宗的泰國古法按摩,這家連鎖SPA店就在Terminal 21裡面,網路上的評價還不錯!而我們的計畫是:我先去按摩時老婆帶著兒子逛購物中心,等我按摩完再交換。

有別於之前Nakamanda遇到瘦弱的芳療師,這次Let's Relax派給了我一個體態豐腴的大媽。

這次應該不會力道不足了!」我心想

果然不負所望,這芳療師的力道相當足夠,全身的肌肉都被充分的血液循環一番,筋也都拉開了(依據我還能自己走路回家來看,應該還沒拉斷...),我咬著牙想說:「這.就.是.正統的泰國古式按摩吧!」不痛,筋怎麼拉的開?

到了肩膀的部位我就真的投降了!(再次後悔沒有先查查泰文的用力點或小力點怎麼說) 整個痛到受不了,努力用英文跟她說她完全沒反應,後來我乾脆大叫,企圖用痛苦的呻吟讓她收手,但她只停了一下下,接下來一樣繼續那麼大力...。

服務業,就是要符合顧客的需求。Nakamanda 和 Let's Relax按摩師的手法都是沒有問題的,但一個太小力、另一個太大力,究竟問題在哪呢?

其實問題就出在「溝通」二字

這次去泰國體驗了這三次的按摩,仔細想想我可能還是比較喜歡在台灣做,我可以指定習慣的芳療師,可以告訴她我最近身體的狀況,芳療師也可以很專業的根據我的需求做調整。

也許對Let's Relax的按摩師來說,顧客哎哎叫是正常的,正宗古法就是要幫你「把筋拉開」,如果我們的語言相通,也許她就可以告訴我這樣才是正統,可以叫我要先忍耐,至少我心中的慌張會少一點。

「感動人心的服務」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做到,不是漂亮的話術、華麗的詞藻可以包裝出來的;滿足需求的前提是要了解對方的需要,聆聽則是一切的基石。

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

談八月股災:「貶值救經濟」,真的有效嗎?

文‧邱柏鈞




今天打開電視,轉來轉去討論的都是:

「我們政府到底在幹嘛?四大基金怎麼不趕快進場救股市?」

「我們政府到底在幹嘛?怎麼不快點讓台幣貶值救股市?」

一時之間,平常的政治名嘴們紛紛化身為財經專家,有模有樣地討論起財經議題,並對政府提出「建言」。

他們的論述是這樣的:今年七月份各大媒體紛紛披露紅色供應鏈對台廠的危機、我國出口連番下滑,早在出口下滑數據發布之前,就該利用貨幣貶值,來搶救台灣出口下滑的危機,如果當初有讓貨幣貶值,台灣今天就不會遇上「黑色星期一」。

有的名嘴是這麼說的:認為馬英九身為總統卻完全不關心民生問題,只忙著投書媒體強調釣魚台是我們的!忙著罵李登輝前總統。應該要趕快指示四大基金進場救市啊!台股都瘋狂下跌了!

媒體的本質就是要嘩眾取寵

其實我們本來就該認清「媒體的本質就是要嘩眾取寵」,讓台幣貶值,根本救不了這一波的股市崩盤,您忘了八月股災是怎麼引發的嗎?八月股災就是8月11日中共政府宣布改變中間價計算方式,人民幣瞬間大貶之後引發的!

所以貶值救經濟(救股市)這個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

那為什麼這麼多媒體或專家們紛紛倡議貶值救出口?

那純粹是個個人成長的人生經驗所帶來的錯誤印象。每年暑假,百貨公司紛紛祭出流血促銷,降價的誘惑,的確帶來了龐大的商機和業績,所以「降價」=「業績提升」這樣的印象就牢牢地烙印在我們的經驗判斷中了。

笨蛋!問題不在價格!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約莫十年前,台灣曾經流行過所謂的 「十元商店」,當時街頭巷尾,一家接一家十元商店林立,而今安在哉?消費者會去買貴一點但品質好的東西還是會買便宜但不喜歡的東西?

台灣近幾年的一直沒有明確的產業政策,唯一的執政目標就是與中國靠攏,希望藉由中共的「讓利」來「拚經濟」。商品的不具有吸引力才是我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危機,面板業、半導體、品牌電腦、手機...一項又一項的被大陸超越,光光靠降價拚促銷,撐得過今天,未來該怎麼辦?


舉個例子

下圖是俄羅斯 MICEX Index近五年走勢圖:
From Bloomberg Business

 下圖是美元兌俄羅斯盧布近五年匯率走勢圖:
From Bloomberg Business

我們可以看到近一年多盧布大貶,但俄羅斯股市依然沒有大幅上漲?也許這是個極端的例子,近五年我們可以觀察到:多數國家兌美元的的幣值如果下跌,那麼股市或多或少還是會少許的上漲。(其實我個人認為那並不是貨幣貶值所造成的效果,而是在一個極低利率的環境下所撐起的資金行情,近五年全球股市多是上漲的啊!加上近五年美元逐步走升,一種觀察型的錯誤因果關係很可能就會被導出。)

貨幣貶值對於股市的拉抬作用不明確,但對民生消費力的強大殺傷力可是實實在在的重擊啊!

有需要救市嗎?

我個人認為市場應該讓它回歸市場機制,政府不該干預太多 (記得我先前提過的新興市場地緣政治風險吧!?)。只要有賺頭、有前景(錢景),資金自然就會進來買股票,下跌就會得到支撐。

更重要的是:四大基金可是我們岌岌可危的勞保、公保退休金啊!四大基金快要破產的新聞言猶在耳,居然有人呼籲政府該拿四大基金去幫 「有錢人們」救股市,讓有錢人們可以趁機倒貨給四大基金?!!

不管怎麼說,有錢投資股市的人相對於辛苦的勞工階級總是比較有能力面臨資產減損的,我完全不支持也反對政府拿勞工朋友們辛苦的退休金來救市!雖然過去幾次救市的經驗還不錯,有賺錢又如何?沒有人可以保證永遠在股票市場穩賺不賠的!

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

運動神經阻斷程度評估方法

作者:邱柏鈞 醫師

將區域麻醉技術應用在小兒手術後的止痛,可以大幅度降低使用靜脈止痛藥物所可能產生的副作用,減少術後疼痛,讓父母更容易照顧進而提升患者與主要照顧者的滿意度。

圖片取自網路


所謂區域麻醉,就是藉由超音波導引、神經刺激器或者是表面解剖學定位的方式,將調整過濃度的局部麻醉藥物 (或其他止痛藥物) 注射到支配手術傷口部位的神經附近,降低疼痛刺激的神經傳導,進而達成降低術後疼痛的目的。

但所有醫療行為其實都一樣,有其優點與風險存在,區域麻醉的好處就是止痛效果很好,且藥物主要只作用在局部 (我們希望麻醉的區域),比較不會受到肝臟、腎臟功能不佳的影響,也比較少有全身性的副作用發生。區域麻醉除了少數幾個非常少見的嚴重副作用外,比較常見的就是暫時性的肢體力量下降,醫學界有相當多的研究其實就是在探討區域麻醉所使用的藥物劑量、濃度,希望在可接受的副作用程度與良好的止痛作用間取得一個最好的平衡。當然這樣一個良好的平衡也仰賴有經驗的麻醉醫師執行。

圖片取自網路

所以,評估患者的神經阻斷程度就是一個重要的工作了;我們一般會採用Bromage Scale來做為評估患者術後神經阻斷程度的工具。評估患者術後運動神經阻斷情形後,就可以更精準地給予家屬衛教,讓家屬更容易照顧術後的孩子;又或者需要進一步的觀察,以達到更安全的麻醉。

2015年8月19日 星期三

麻醉醫師:K他命,既不爽也不快樂!

作者:邱柏鈞醫師


今周刊 No. 957 封面


某國中校長沉痛地告訴今周刊記者:「如果好奇抽過一次K煙也算,現在的國高中生,恐怕有將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都有沾過。如果吸K他命要送強制勒戒,校園會少掉一堆學生。」(今周刊 957期)

媒體也曾報導,台中市吸毒學生恐達三至四成,高雄市前鎮分局警察更曾遭販毒青少年反嗆:「班上有過半同學用過毒品,學校裡買毒的同學超過百人,你要一個一個抓嗎?」問題嚴重程度,遠超過官方掌握數字。(今周刊 957期)

而官方對於毒品的宣導,還是停留在介紹一級毒品、二級毒品的分類,教導那些毒品是中樞神經興奮劑?那些又屬於中樞神經抑制劑?這些敖口的教條,枯燥乏味又無法引起共鳴,什麼都勇於嘗試的年輕人,考試寫得出正確答案就代表他有了解到毒品的危害性嗎?

「K他命學名為氯胺酮 (Ketamine),是一種非鴉片類麻醉藥物,屬於第三級管制藥品,製造、運輸、販賣、大量持有轉讓,皆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科以刑責;吸食或持有二十公克以下K他命者,處以行政罰鍰與最高八小時的毒品危害講習。」(今周刊 957期)

「......」




我想以麻醉醫師的角度,和年輕朋友們談談Ketamine,如果您身邊有人也深受困擾,不妨也可以讀一讀:

我必須很驕傲地說!(ㄟ...是有那麼得意嗎?) 我工作的地方就有很多K他命,不但合法持有,而且質精量純童叟無欺,保證你一針見效!

Ketamine算是一種麻醉藥物,因為副作用較強,所以現在臨床上已經漸漸少用了,但因為他有某些特殊的作用,在特殊的情境下還是一個非常好用的藥物,在醫院裡面也都會常備,在國際麻醉界仍然佔有一定的角色。

使用K他命 既不爽也不快樂

在我當住院醫師的年代,其實我一直不懂為什麼Ketamine會被濫用?因為被施打了Ketamine的人,有很大的比例會有「做惡夢」的副作用,Ketamine不同於一般的鎮靜藥物,它屬於解離性的麻醉藥品,使用了之後,可能會有中樞神經很興奮,但和自己的身體連不起來的效果(所謂的解離)。

所以最常聽到病患的說法是:「我之前開刀超恐怖的!感覺就像坐雲霄飛車,一顆大雪球滾下來一直滾一直滾。」

「你不要給我用上次那個藥!我一直做惡夢,感覺快死掉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有個兩歲的小孩,使用Ketamine後, 他搖頭晃腦的說:「我的頭怎麼會掉在地上?」

還有人可以靈肉分離,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

說真的,執業至今,我還沒有遇過哪一個病人曾經跟我說:「用Ketamine很爽很快樂」的。

那為什麼還有人要濫用?

颱風天,就是要泛舟啊!

跑夜店,就是要拉K啊!在某些特殊場合、情境下,同儕的引誘都有可能會有接觸的機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意志不堅定的人就很容易染上。

「吸個一兩次不會上癮啦!」 對此,我必須很誠實地說,相對於其他毒品,Ketamine的確沒有那麼大的成癮性,但心理上的成癮就很嚴重了!

另外,訪間很多K菸,其實不像我們醫療用的那麼質精量足,他們會混合各式不同的毒品,以追求「特殊效果」,各種中樞神經作用藥物混用下,往往也可能發生無法預期的後果。我也曾經看過一個年輕人躺在醫院停車場工具樓梯間,全身僵硬,皮膚出現了屍斑,而身旁就是一管不知名的毒品。

重罰治標不治本

台灣總會有一派人,認為嚴刑峻法 就可以收得大同世界之效。我個人非常不以為然!電影 Child 44 (失控獵殺:第44個孩子)中說:「社會主義天堂中,不可能會有殺人魔的!」你用嚴刑峻法,只會讓這些孩子們躲到更陰暗的角落,而且把這些青少年送進類似監獄的勒戒所,完全無法收得教化矯治的效果,反而會讓他們在監獄中認識其他毒販,產生更嚴重的後果。

教育是根本

但,要怎麼教?

首先,我認為認識毒品還是最重要的第一步。但絕不是背誦式、教條式的政令宣導、法律規定或是醫學名詞,需要讓孩子們真心認同毒品不是他該接觸的東西,任何時刻皆然!

再者,由誰來教?

第一線面對學生的是老師,可惜的是老師們通常也沒有太多實務經驗,對毒品的相關知識也是來自於研習課程。警察或法界專家?若要說明國家法律對於毒品持有或使用的裁罰,法界人士是個適合的人選,但法律畢竟有其極限,況且持有吸食K他命的裁罰並不重。

最後,身為父母的我們該怎麼教?

我想我會採取的方法就是讓孩子真正的了解到毒品絕對不可接觸!並提供孩子十足的安全感、自信和溫暖,賦予他堅定的信心讓他對同儕的壓力免疫。養成孩子正確的習慣,給他拒絕錯誤事情的勇氣!

 (歡迎分享)


〈延伸閱讀〉...

看完教育部反毒《紫錐花》網站,我都驚呆了!